上一次采访毛新宇,是2009年9月8日,第二天便是他的爷爷毛泽东主席的逝世纪念日。采访中,毛新宇言语中透出的对这位长辈超越亲情的崇敬,让人印象深刻。
不到一年,2010年7月20日,毛新宇提升为少将,记者第一时间再次采访了这位目前全军独一的70后少将。从最初未想过能当兵,到如今成为共和国的将军,毛新宇说他的人生经历了多次重大转变。领袖昆裔的光环逐渐褪去,他说要默默地为中国戎行和国防做出自己的贡献。由于在毛新宇的眼中,"我始终是党领导下的一个战士!"
责任与压力要比荣誉更多一些
人民画报:首先恭喜你被授予少将军衔。得知这一动静,你当时的心情怎样?
毛新宇:非常兴奋和激动,难以形容。为什么呢?由于我个人的成长归结起来,目前有三大转变。我人生的第一个大转变,是在爷爷诞辰百周年的前十天,我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当时,我在中心党校念研究生。那一天,我特别地兴奋,由于中国共产党是爷爷和很多老革命家共同缔造的。
我以前说过,我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当兵,更没有想到自己会当将军。所以,我人生第二个重大转变是入伍。2000年,我当时在中心党史研究室,报考了军事科学院的博士。读博士第一年,我入了伍。
我人生的第三个转变就是这次授将衔。我感谢中心和军委领导给予我这么高的荣誉。授衔后,我写了一篇文章叫《庄重时刻》,我觉得开国领袖的昆裔成为一位将军,责任与压力要比荣誉更多一些。
为什么我授少将会这么多人关注呢?原因之一是我有一个受人崇敬热爱的爷爷,我是开国领袖的昆裔。我的压力和责任是什么?说句其实话,我始终把自己看成是党领导下的一个战士,我觉得我更加有责任有义务为国家的建设献出自己的气力。
人民画报:你到今天的这个位置,你觉得有家庭的因素在里面吗?
毛新宇:肯定有,这是客观事实,我也不回避。某种意义上,人们会把对毛主席的热爱部门转移到我身上。另一方面也是单位。母亲的培养和我自身努力的结果。我自从到了军事科学院参军入伍,一直到读完博士,又进了博士后活动站,乃至在单位工作,学习工作都对自己有严格的要求。
我出了书,当了将军,别人会以为我很不轻易取得了一些成绩。但在我自己看来,我最兴奋的是现在所拥有的两个身份:一是党员,一是军人。能成为老一辈缔造的革命戎行中的一分子,我看重的是这个。
男人40岁,要坚定奋斗目标
人民画报:你今年40岁了,成了将军。常言说,四十而不惑,你怎么看这个题目?
毛新宇:我觉得男人到了40岁,对自己奋斗目标要坚定。从授我少将开始,我就决定从现在直到退休,我会把后半生献给戎行和国防,这就是我的目标。我要学习那些默默无闻的老革命,他们不图名利,却为国防建设做出了很大的贡献。
有一句话说:不想当元帅的兵不是好兵。从我自己内心讲,我不会刻意追求级别,而是但愿以后不管是在毛泽东军事科学研究领域仍是国防建设中,我能贡献出聪明,施展出作用。
人民画报:你40岁成了将军,你有没想过毛泽东主席40岁时在做些什么?
毛新宇:毛泽东40岁的时候,恰是中国革命生死存亡的关头,中心苏区正值围剿和反围剿。1934年,红军被迫长征。现在良多人反复跟我谈"四渡赤水",这是我爷爷自得之笔,我也从中慢慢地研究和体悟毛泽东思惟。
人民画报:你大学学的专业是历史,怎么想到把研究方向定为毛泽东思惟?
毛新宇:我1992年大学毕业,母亲就很郑重地跟我谈,她要我改变我的研究方向,当然她不是家长式地强迫我,而是启发我。母亲跟我说了两条:第一,别人都去学毛泽东思惟,你作为毛主席的昆裔,爷爷的东西你不去学习继续谁去继续?第二,研究毛泽东以及我们党和国家的历史,都更有现实意义,更有研究的价值。
从我研究毛泽东思惟开始,每一次经历大的成上提高,我就越来越觉得,当时我母亲跟我说的这两句话非常准确。
人民画报:假如你不是毛泽东的昆裔,你还会研究他吗?
毛新宇:我也想过这个题目。那你说,作为一个普通人,就不热爱毛泽东了吗?就不研究毛泽东思惟了吗?作为伟人的昆裔去研究,我以为所不同的是,一个是角度,再一个是体会与感慨感染。好比,我常常和朋友说起,毛家有六位亲人为革命牺牲了,好比杨开慧、毛泽民、毛岸英,大家谈及他们时都带着崇敬的语气。而我跟他们有血缘关系,感慨感染起来肯定更加深刻。所以说,作为毛泽东的昆裔,我比凡人对共产党、对解放军、对国家,有着更加深挚的感情。
不经商,是家规
人民画报:你有没有想过去经商?
毛新宇:没有。我觉得财富分为有形的和无形的,我以为爷爷的思惟永远是一笔无形的财富。我们这个家,爷爷是绝对不主张经商的,而且他也是不摸钱的。我父母在的时候也立下了家规,毛家绝对不从事经商。我本人永远恪守这个家规。
能立下这样的家规,反映出我父母清正廉洁的家风。我爷爷身边的人包括管家吴连登,常常说,毛泽东现在展出的遗物中的家庭收入开支,跟平凡人没有什么两样。
社会上传,我们家应该是富翁,应该继续了毛泽东良多的稿费,这些都是讹传。实在毛泽东的稿费是怎么用的,有明确的公然账目。毛泽东从来不为他的子孙置私产,他的稿费全部用于国家建设或者增援那些需要匡助的人。所以,我母亲生前教育我和我爱人,要节约,不能铺张。我母亲也常常宣布家里的开支,包括吃饭、买衣、孩子上幼儿园……所有的账目母亲都给我们公然。我们不做生意,这些钱全部靠工资。
人民画报:你会觉得有糊口压力吗?好比大家都在追求名牌?
毛新宇:是有一定压力。说到财富观,我爷爷以为,钱只要能维持住日常的糊口就行,过多地去追求那些财富是没有用的。白叟家曾经说过,人来到世界上,是来创造世界而不是来吃世界的。我爷爷有那么大的成就,创建了新中国,他对物质上的追求长短常低的,但他对理想事业的追求长短常高的。这种精神值得我很好地去学习。
默默无闻,做普通人
人民画报:在和平年代,你作为将军是否想过实战?
毛新宇:我跟我的伯父毛岸英的经历有些相似,都是军人。当然我伯父比我经历了更多的锤炼和磨练。只可惜我伯父那么年青就牺牲了。假如他健在,作为军人的我肯定有良多东西要跟他交流。他当苏联红军有什么感慨感染,他在朝鲜战场又是怎样的。我心目中,除了爷爷,还有两个楷模,一个是我伯父,一个是我父亲。我很敬佩伯父,平凡中见伟大,我觉得他是为人民服务、当好普通一兵、为革命事业做出贡献的典范。
我父亲跟我伯父的品格一样,有一种默默奉献的老黄牛精神。父亲1947年在黑龙江克山参加了土改,并做出了杰出的贡献。父亲的追悼会上,原中共中心办公厅主任王刚跟我母亲说,他年青的时候,读过良多毛岸青同道翻译的列宁、斯大林的著作。后来,我在中宣部找到了父亲的这些翻译著作,一共几十部。我父亲平时跟我聊天,从来没说过他参加过土改,翻译过那么多著作,他最爱给我们讲的就是他和伯父怎样在上海飘流,一起在苏联留学,还有爷爷的事情。他自己的事,很少说。
人民画报:毛泽东曾经告诫子女说:要做一个普通人,不要把我挂在嘴边上。你习惯被称为红色昆裔吗?
毛新宇:叫红色昆裔也可以。作为伟人昆裔,一方面觉得很骄傲、很光荣,另一方面觉得责任压力很大,轻易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,所以期望自己能够做得更好。为什么说我正视这个少将军衔,我从一个地方青年转变成一个革命军人。我热爱戎行,也很爱军人,所以我十分注重军人的荣誉。
人民画报:对自己的子女,你是但愿他们成为伟人的第四代,仍是做一个普通人?
毛新宇:我但愿他们做一个普通人。由于爷爷也但愿自己的子女成为普通
2010年7月20日,授少将衔后的毛新宇一家四口在北京西山住处。